社论

信仰与教制:一个教派得以长久的两翼

一个教派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,能否在历史的风浪中不仅存活下来,还能持续扩张、结出果子?这个问题,根本上取决于两件事:信仰的深度,与教制的健全

缺少任何一个,都难以长久。这两者不是竞争关系,而是相辅相成的两翼——信仰给教派生命和方向,教制给教派结构和传承。

信仰:一切的根基

保罗在提摩太前书 3:15 说,教会是"真理的柱石和根基"。教会存在的第一个理由,就是持守和传扬真理。一个教派若失去了清晰的信仰核心,无论外表多么壮大,都不过是一座空洞的建筑,经不起风吹雨打。

历史上的教训触目惊心。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,许多欧洲和北美的主流教派,在启蒙主义和历史批判主义的冲击下,逐渐放弃了对圣经无误性的坚持,放弃了基督身体复活、替代赎罪等核心教义,结果会众大量流失,影响力急剧萎缩,留下的只是一个日渐老去的宗教机构的外壳。

信仰的根基,最终必须建立在圣经之上。中华圣基会自成立以来所坚持的,就是一卷一卷地解经,扎扎实实地教导圣经。这是最古老的方式,也是最持久的方式。因为圣经本身就是最完整的神学,是最深的信仰资源,是永不过时的生命之道。

清晰的信仰表述,是我们给下一代同工和信徒最宝贵的遗产之一。每一代人都需要重新认识、重新经历这信仰,但他们需要站在前人稳固的肩膀上,而不是每次都从零开始。

教制:信仰得以传承的骨架

然而,信仰的深度若没有健全的教制来承载,往往难以持续传递。历史给了我们非常生动的教训。

约翰·卫斯理与乔治·怀特菲尔德的对比,是最有力的例证之一。 这两人都是18世纪英国大复兴运动的核心人物,同样被圣灵大大使用。怀特菲尔德甚至被许多历史学家认为是当时更有天赋的讲道家,他的讲道能使成千上万的人痛哭流涕,他在英国和美洲殖民地所带来的属灵震动,丝毫不亚于卫斯理。

但今天,我们有卫斯理宗——卫理公会,拥有数千万信徒,遍布全球;却没有所谓的"怀特菲尔德宗",他的影响几乎随着他的离世而消散。

为什么?因为约翰·卫斯理建立了体系。他不只是布道,他组建"小组"(class meeting),建立了一套纪律严明的小组制度,培训领袖,制定章程,使每一个在复兴中悔改的人都能被纳入一个有结构的团体,得到持续的牧养和成长。怀特菲尔德晚年曾感叹:卫斯理有能力把所有得着的人保住,而他自己布道过后,人群就四散了。

复兴的果子需要器皿来承接,体系就是那个器皿。

加尔文在日内瓦建立长老制的历史,同样说明了这一点。宗教改革时期,路德强调因信称义,从神学上给了教会新的根基。但加尔文更进一步——他建立了一整套集体议事、互相制衡的教会治理结构,把教会管理从个人魅力领袖的手中,转移到一个负责任的治理体系之上。长老宗、改革宗直到今天仍是全球最有神学深度和组织健全的新教传统之一。

其核心精神是:没有一个人的权威是绝对的,治理是集体的、负责任的、透明的。这不只是教会管理的智慧,更是对人性软弱的深刻认识——即使是最虔诚的领袖,也需要弟兄的监督与保护。

我们的道路:信仰与教制的整合

回顾中华圣基会的历程,信仰与教制的整合,正是我们一直努力的方向。

在信仰上,我们没有走偏离圣经的路,而是扎根于神的话语,把真理深深植入每一个信徒和同工的生命中。所教导的,不是人的思想,而是神的话语;不是时代的潮流,而是永恒的真理。

在教制上,我们采用长老制。教牧长执、总会、中会的架构,使教会的治理有了清晰的层级和责任归属。这不只是行政上的安排,更是牧养上的保障——每一个会众都处于一个有责任、有关爱的群体结构之中;每一位同工都在一个有支持、有监督的框架里事奉。

然而,我们也清醒地认识到:好的制度需要不断地被理解、被跟上、被活出来。制度最大的危险,不是制度本身,而是人对制度的漠视或误解。同工们不只需要知道教制的规条,更需要明白教制背后的神学根据与牧养智慧——为什么要有长老,为什么要有总会,为什么决策需要集体议定,为什么个人不能在教制之外行事。当同工们真正明白这些,教制才会成为真正的力量,而不只是一张组织架构图。

两翼同飞,赢得这个世界

一个教派要长久,要扩张,要结果子,必须两翼同飞——深厚的信仰与健全的教制,缺一不可。

信仰使我们知道我们是谁、我们信什么、我们为什么而活。教制使我们的信仰能够被传递、被保护、被扩张,使每一个新加入的人都能在一个健康的结构中被牧养、被建造、被差派。

站在今天的历史节点上,我们回顾过去,看见神的恩典在信仰与教制的整合中所结出的果子;我们展望未来,知道前面的路需要我们更加扎实地在这两方面同步推进——

解经不止,教制不懈。

让我们的信仰成为生命,让我们的教制成为管道,让福音的活水经过这管道,不断流向更广阔的地方。

"我们这许多人,在基督里成为一身,互相联络作肢体,也是如此。"——罗马书 12: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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